寄风雨

三磨刀刃,难断锋芒。

【和泉守兼定】花一样的兼先生开出了花。(下

草率写完的下篇…。
梗源百鬼夜行骨女一节,私设可多了,OOC预警!
其实兼桑已经死掉了,勉强拼凑起来的肉身被花儿寄生。骨生花扎根越来越深,最后百花缭乱,魂飞魄散,不得再见。
写得非常错乱什么都没有交代清楚……着实抱歉qwq

我希望写的是血和刀,而堀川看到的是花与火。
不过自欺欺人罢了。和泉守真正碎去后,留下的是遍地血肉碎骨,夹杂着红花,很快就烂了,臭味传了整个本丸。
以下是水果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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审神者来到的时候和泉守的半边儿身子都开满了妖艳的红花。大抵是血液被花儿抽得不剩了,浑身皮肤白得发青,遍体生寒。不断有骨生花突破他的血脉向外刺出,血液淤积在皮下晕出片片黑紫,皮肉裂得更深像是要把这具肉身崩裂,却流不出哪怕一滴血。
和泉守素来傲气十足,是睥睨天下、性烈如火的风骨铮铮。此时眼眸似雨过天青样澄澈清亮,只望着虚空,眸里聚了温情一掬。
他抬起手把握惯刀柄的修长五指举在唇边,垂头亲吻指尖开出的花。
然后长叹一声,牵起僵硬的肌肉扯开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

“国广,谅我不能与你一道。我已经……再也无法继续挥刀了啊。
“每一次斩杀妖物,我就想,这刀光是宿命的绳索,我亲手把它缠在岁先生脖颈上。
“要守护岁先生终其一生探求的道。要把历史担负在肩上走下去。是这么说的吧?
“岁先生这个世界崩塌碎裂的时候,也未曾恐惧未来,尽管我们心知肚明。因此我也不能退后一步。
“走下去吧。国广。”

审神者沉默不语,一向话多得可以与和泉守比肩的这位主君大人只剩叹息。“说是最年幼的刀,其实也经历了百年风尘。从麻木的心和疲倦的灵魂里开出的花如此炽烈,和泉守啊,这真是你的幸运。


“我们从战场上拾回来的和泉守兼定,肉身碎裂,几乎都是血肉模糊的零碎骨肉;刀刃崩裂多处,刀身裂纹既深且长。若非一缕碎魂孤零零地跟了一路,而我又不死心地想召他归来,他这一去,刀灵碎了,再怎么锻都回不了家。
“他本是能崩山峦,裂天穹的刀啊。
“我们强行拼凑起来的只是一副肉身。以灵力黏合才勉强换得数日逗留,若非这一缕魂执念太强,他早该玉碎。
“这花确是骨生花。死尸之身,残念沉重,才会寄生此花。血肉做壤,怨念是肥料,根须越扎越深,待到扎穿他的身躯和灵魂……再难重铸。


“百花缭乱之时,就是和泉守兼定魂飞魄散之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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堀川国广想,兼先生的嘴唇真凉啊,凉得就像月光,像花瓣,一碰就碎了。
红色。红色啊。
梅花是红色的,茶花是红色的。
他恍惚间瞥到几瓣红梅落在榻榻米上,像是随意点染的一簇血花。
他看到丰盈硕大的红茶花绽开了,摇晃几下就从纤细的枝头直坠下来,像他们以前无数次斩下的头颅断肢。沉沉地落入凡间,沾染了一身尘土。
他看见阳光从云端泄下来,照得那一对绿玉一样的眼睛透亮。

一阵风把他的恋人卷走了,只留他满怀花瓣。
花谢了,火熄灭了,他重新陷入孤寂的黑暗里。
这花的根须深入骨髓。刻骨相思,来世有缘再叙吧。


兼先生。兼先生。


不会有人应了。









【和泉守兼定】花一样美貌的兼先生开出了花。(中

以下内容可能让您觉得不适,请谨慎!
梗源百鬼夜行中骨女一节。
花的原型是琴叶珊瑚,是一种名字好听并且十分美艳的花儿ww
花儿根须越扎越深。就像小王子的星球一样,猴面包树的根长得太深太广,整颗星球都会分崩离析。
越写越渣,真是对不住qwq







堀川慌了,润玉一样的脸一下子白了。
好好的兼先生,怎么受伤手入之后就疯了。

但是和泉守攥住他的手扯他看向自己左胸。被利刃切开的伤痕深得惊人,已经被仔细缝合起来。而现在这细线被生生挣开断成几截,伤口处皮肉向外翻开。由于失血过多皮肉泛白,光线不明,看去触目惊心,如绽开的雏菊花瓣。
兼桑…我去找主君和药研君过来。
不必去。和泉守说道。

他颈上、腕上、胸前皮肤漫开几团黑紫,如雪白的宣纸上晕开浓墨,乌云般翻涌在皮肤下,像是古时能止小儿夜啼的恶咒。几条裂纹交汇处突起,皮肉外翻流出殷红血液。这场景如同恶鬼回魂,诡异而妖艳,惊得堀川瞪大眼睛,探出手想触碰和泉守却不敢,生怕身受异变的和泉守一碰就碎了。和泉守皱起眉,伸出手拍拍堀川头权当安慰。
…发芽了。会很可怕,主上和药研…谁都救不了。陪着我吧,国广。

从左胸的伤口开始,他身上钻出叶芽,叶芽迅速长大膨出玉润娇嫩的花苞。那植物的根须似乎顺着和泉守的血脉延伸,吸取他的血液而生,刺破他的皮肉生长出植株来,随着他呼吸而颤动。
他忍不住嘶嘶抽气,那花朵绽开花瓣时每一次细微的颤抖和阵痛在他身上放大百倍,如同旧时伤口被生生撕裂,又浇上烈酒,刺痛不断。和泉守赤裸的上身裂纹密布像是被碾碎了又强行拼贴起来的瓷娃娃,唯有一对与天水共一色的澄澈眼眸透出人气来。

那花开得轰轰烈烈,盈盈地开放在血肉上,开出的花儿也像血一样绚烂。五瓣似红绢裁就的瓣儿拥着金黄的花蕊,一簇簇的开得肆意,恰似一场怪诞却美艳的梦。
传说中有花以白骨和腐肉为土壤,生出月光一样柔软的花瓣,再由鬼神用死者的幻梦和血点染上摄魂乱魄的红。
是为骨生花。






【和泉守兼定】花一样美貌的兼先生开出了花。(上

大概是一个不知所云的小短篇。
重伤的兼先生本体和身体开裂了,上身遍布冰裂纹一样的伤痕。大半夜的觉得怎么浑身痛痒炙热呢就乱挠瞎抓,早上堀川给他换药发现他的伤里长出了花。
私设!!!OOC预警!!!


和泉守兼定今天一直没出手入室。出阵时分心遭了偷袭受了重伤,说是刀身有一道裂痕。
不短,挺深。小国广你请放心,我还是能救回来的。就是修复之后你的兼桑会……暂时变丑一些,养养就变回来了。不怕不怕。审神者这么耿直地说道。
堀川国广守在外面徘徊啊徘徊,逮着个人就问兼先生情况如何。是有多丑呢…多丑他都不嫌弃,他想道。因为他是兼先生。但是要好好照顾他,千万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变丑了就闷闷不乐啊。
到了晚上,堀川被叫进手入室。
倔强倨傲不可一世的和泉守兼定以他一身红衣、一头黑色长发为傲。现在这一头由堀川日日精心打理的长发被剪短,和泉守换了身素白衣裳,紧闭着眼睛倚在一摞被子上。
审神者一如往日的耿直。她道:你这么颓丧,就像我那里随处可见的高中男生。T恤衫配大裤衩,头发睡得鸟窝似的,再捧一碗泡面就是点睛之笔了。
和泉守睁开眼睛瞪她一眼。他漂亮的脸被绷带缠得紧实,眼睛越发清冷像一潭秋水。堀川为他拂开眼前乱发,怕头发扎到他眼睛。
兼定桑这段时间不能碰水不能乱动,谨防伤口裂开。有劳小国广你费心照顾了。兼桑自己也要注意!好不容易拼起来的呢。差点就碎了,也不知道你当时想干什么。审神者说道。


第二天早上堀川早早起来给和泉守换药。层层叠叠的绷带底渗出一层暗红。这是怎么回事!他吓了一跳。昨晚不还好好的吗——这样会留疤的。
…痒。和泉守看起来很是难受,不敢牵动受伤的皮肉,表情僵硬语气郁郁。
拆开绷带,他发现为什么审神者会说兼桑变丑了。

从额头到锁骨,由上至下由疏至密地遍布裂纹。和泉守皮肤白皙,冰裂纹一样的伤痕重重叠叠,渗出的血珠凝成暗红色,如同古艳诡异的花藤。左边锁骨下是一道狰狞的割裂伤口,伤口附近的皮肤上密布着裂纹。
……很丑?
和泉守的声音嘶哑低沉。整张脸都是暗红的裂纹,面无表情地盯着堀川。堀川倒觉察出和泉守其实心里惶惑不安,好像生怕堀川嫌弃自己。

我的兼先生是举世无双的好刀。待这伤好全了,留长头发,换上新衣服,那时的兼先生一样的绝世风华。
堀川不敢抱这个浑身伤痛的兼先生,俯下身小心翼翼啄他额头一下。
等兼先生养好了伤,我就为兼先生换上盛装。对了,就算是短发的兼先生也很好看!
他支支吾吾,涨红了脸。
……痒。和泉守捉住堀川的手把他的手引向自己胸膛。这把刀身材极好,不由得堀川老脸一红。和泉守指尖冰凉,沾了几抹血迹。
真是的…受伤那么严重还乱想这些事情…。堀川连耳垂都红了。兼先生到底要干什么…

…伤很痒。像是要烂掉。我觉得………





我是要发芽开花了。


【和泉守兼定】【与归】

那天正是初雪。忽然就下了,轰轰烈烈,如春风乍起吹开了漫天梨花。和泉守兼定穿着红衣,像一团不可一世的火。


若是以花来比喻这些刀灵,歌仙大抵是鸢尾,而和泉守是红梅。羽织是天空和流水的颜色,一头长发里仿佛栖居着温柔的风,眼眸里盛满清澈的光,只一笑便如星河流转。少年意气,英姿勃发,眉眼间都是锐利的傲气。
那天这一团千年不熄的火奔跑在只剩一片苍茫的大地上,发了疯一样孤零零地沿着满地乱红兜兜转转,跪在雪地上死命刨开雪。


都来劝他不必再寻,虽说是不幸玉碎,但刀灵未亡,主上未必不能再锻出一把。你们可不就重逢了嘛。
可是和泉守想,他们跌跌撞撞地走了多久才重逢的呢。


他得了人身那天,浑浑噩噩的黑暗被破开一道口子,光涌进来把他淹没。他的血脉里熔化的钢水如暗流般涌动,他呼吸着空气,冰凉冰凉的,像凛冽的西风割开咽喉,却烧得他灼痛,像吞下了冰冷的火焰。后来他喝烈酒便明白是同样感觉。干涩矇眬的眼中只看得见是一点红,却像燎原星火那样在他心头烙下一朵红梅,点燃了他的灵魂。兼先生——他这样唤道。——兼先生。
审神者微笑着受他行礼,认定了主君,低声说,你是卡德莫斯受神明指示而播种下的龙牙。幸而你的眼眸雨过天青般美丽,不幸你生来注定不朽,将踏着血与骨前行。他想,这有什么。有国广在。再如何一身血污,都有他陪着守着。最是有幸了。
他是如何认识堀川的呢?堀川是凭什么认出他的?堀川又是怎样习惯了水流永不停歇的拷问?堀川在喧嚣又枯寂的时光里是怎么回忆起他?所以自己现世的时候,那家伙才那么高兴的吧。总是喊我,一点点事情都能笑一整天。——兼先生!梅花开啦!——你耳垂不正有一点红。用什么扯我起床走那么远就为了看几朵花。和泉守在不眠的夜里翻来覆去地回忆,想啊想,还是不明白。国广怎么还不回来。嫌弃他麻烦吗?迷了路吗?认不出本丸了吗?
纵是相遇应不识。


终于把最后一点碎屑收齐,上好的绸子裹了抱在怀里,迎着风雪敲开了审神者的房门。
风雪像凛然坠落的花,把和泉守的肩头覆一层霜雪。最年幼、最骄傲、最任性的刀难得恭谦守礼,一身红衣像傲骨铮铮的梅花。审神者举起手,动起灵力召一缕残魂,不得音讯。去吧,回去休息,和泉守。不必等了。审神者说道。可和泉守在审神者门前跪了一夜,霜雪埋了他半身。清晨时雪还没停,他从雪中拔出僵硬的腿,扶着柱子等了许久,腿好了些,这才终于回了他和国广的房间。


和泉守守了多少年呢。他其实早就学会自己梳理长发,干脆利落束在脑后倒也像模像样。洗衣铺床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丝毫看不出曾是个大龄生活残障。自己醒来,自己更衣,自己练刀。本丸逐渐热闹起来,他不在意。他带队远征锤炼新刀,累得快要裂开,他不在意。花开花落,月圆月缺,云卷云舒,歌仙拉自家小兔崽子共赏风雅,劝他早日看破,向他讲世间万般好,——可他不在意。和泉守兼定走过了春夏秋冬,也看腻了花酒和灯火。最年幼、最骄傲、最任性的刀变成了稳妥的领导者,审神者听后来来到的刀讲述和泉守是多么沉稳,多么优秀的领队,也只顾微笑,不做解释。和泉守兼定仿佛看破了风雪,一场大梦终于醒来,相守一生的誓约倒像是稚子戏言,梦醒了也就付之一笑。一身红衣如旧不染纤尘,他如常和同伴戏谑玩闹,眼底的苍翠却凝得像冰封的泉。
他从未盼出征归来会有人等待,风雪之中有无人执灯一盏伫立檐下,温一碗青梅酒为他舒解满身疲惫,他逐渐也不在意。
那天是深秋。刀剑们都挤在锻刀房前等着看看新刀,和泉守兼定一如往日擦拭本体,天空灰蒙蒙的,乌云密布,像是要下雪了。
估算了时间快到,他起身整肃衣裳,刀佩在腰侧,头发也拢得规规矩矩。他往锻刀房走去。纵使失望了千百次,也想过国广是不是真的碎得找不到回家的路呢,可他从不放弃。
审神者悄悄站到他身侧。和泉守,如果这一回,还不是他,你该怎么办呢。
若不是他,就继续等。握紧手中的刀就是我能做的一切。
若是他,就问他,我名和泉守兼定,你可愿与我一道挥刀,风雪与共。


——是凭什么认出兼先生的?为什么会好奇这个呀。
——因为兼先生是红色的。是光,是火,是梅。就算人世间雪下得遮天蔽地,兼先生也是永不熄灭的光焰、是我生命中永不褪色的梅花。




【和泉守兼定】【晨起】

谅我拙笔写不出兼桑万般美丽之一。




晨起。汲水洗漱,更衣束发。
初夏的阳光清晨天明尤早,阳光如清透的涓流自东方的云端淌下把满庭桃叶洗得纤软透绿,水灵灵的甚是可人。雨过天青,桃叶绿得润而透,一如苍翠色的眼眸。
才起来,只着贴身的黑衣,从肩头到臂膀肌肉线条流畅像是春山绵延。一如往日穿上层层叠叠的鲜红衣裳,独立花下,望去如一身烈焰如繁花重重,又似花开满袖乱人眼。
于是坐在檐下梳起长发,时不时仰起头望望天上飘飘悠悠的云和交织成一片柔云的桃叶千叠。生得这一副人身头发鸦黑,发丝纤长,铺散开来端得华贵如血色的梅。把长发梳理妥帖鲜红发带束起,扎一条小辫子。晃晃脑袋把肩头发丝抖落,露出玉般白润的耳垂以及摇摇摆摆的耳环。
到水井边儿探头窥去,青年眉如春风拂过,眼眸蓄满刀剑清光,唇角扬起,盈着意气风发。
今日的和泉守兼定一如往昔。灵魂如火炽烈。




是不曾暗下的光。